Singollo

【带卡】【回村土设定】异端疏漏【六】

OceanPure:

>简介:如果带土把发动第四次世界大战的贤值用来发现宇智波斑的阴谋...   




>配对:宇智波带土/旗木卡卡西 | 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




>前情提要:【一】【二】【三】【四】【五】





































      波风水门被木叶医院院长以着一种你不去我就绑着你去的气势从火影办公室拽出来,一路上赔笑打着马虎眼防着院长的话语连击弹,尽数都是在抱怨那位被强制留在那里的一名患者,极其的不听话又乱跑,没事就玩失踪之类的…… 


      四代目火影抱歉地保证一定和这位患者好好谈谈,然后赶紧几步跑上楼,冲进病房里。他房门都还没关上,就听到一声招呼。 


      “哟,这不是四代目火影大人吗?怎么有空来阿飞这里?” 


      罪魁祸首坐在窗户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腿,裸露着上半身,一个极其可怕的狰狞伤痕蜿蜒在心口,新长出来的粉色组织都能用肉眼看见。 


      “真是的……”知道院长没有追上来,水门松了口气,“你怎么专惹院长生气?” 


      “火影大人,这位凶巴巴的院长,又不准我吃这个又不准我吃那个,还不准我下床活动,这种生活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这可是每一个病人应该知道的事情,”水门无奈地一笑,“这才两天,你真的……?” 


      带土手指触碰到自己的胸口,脆弱而又柔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恢复缓慢,他缓慢地眨眼,难道是他自己不想让伤口恢复吗?可这又是为什么? 


      窗前是经过几十年岁月长成的树荫,床头是一捧花束,还沾着露水的百合花。上面有淡淡的查克拉浮动。带土侧身,伸出手来,正如两天前那样,他自身的查克拉从指尖流淌出来,轻轻地裹住了卡卡西的查克拉。 


      水门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不由地露出了一个微笑。即使他在最开始的为带土的转变而忧心忡忡,甚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比较好。在那之前,他所认识的带土是截然不同的,单纯热情,即使天赋不高,却是非常善良的一个男孩。重新相逢的那几天,那只看见了一个被仇恨和黑暗吞噬的青年,在那绝望的深渊里,带土的目光也一如既往地坚定。嘛……自己还为卡卡西捏了把汗,现在看来,当时的那个小男孩,只不过是躲藏在重重的保护之下,不愿意再露面了而已。 


      从来没有消失过。 


      “看到你们这样,我真的非常高兴。”水门说道。 


      猛然收回手,百合花淡粉色的瓣被拖拽地一阵摇曳。是了,完全是他自己的心理问题,不是千手的细胞出了问题。得出答案之后又变成了自己的不愉快———那个笨蛋爱往哪里去就去吧!死了也跟他没关系!才这么短的时间,连到医院看他一眼的心思都没有……亏他还对卡卡西隐瞒自己身份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 


      水门心里一阵酸楚,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心疼,果然都还是他水门班的孩子啊。他拉过一个椅子,坐下,引来带土警觉地一瞥,还以为他又要开始用各种心灵鸡汤来劝说他了。水门摇摇头,“老师我已经不需要做任何事情了,你们处理的非常好……好好好我不用这种语气跟你说话,”他正色,“其实你已经可以出院了,我今天来就是给你办点手续。” 


      带土听闻并没有预料之中松口气的样子,一句淡淡的:“是吗?” 


      他点头,“卡卡西这两天正在为你四处找一个住所,积蓄不够,他准备近期出几个任务。” 


      谁想听那家伙的消息,问你了吗你就擅自说? 


      带土又是一阵心里沉沉的……住所吗?是因为这件事太过复杂而让卡卡西忙的根本顾不上来还是说只是单单没能准备好……面对他。不见心中满是话语,见了又不知道说什么,说什么都不及心里想要真正想要表达的,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他都懂,呼吸的时候带着百合花柔柔的香气,让卡卡西能够敞开心扉的人今生能有多少?不能说他死而复生就独占一席之地,也许只是关系变得更坏,更加疏远。 


      从不主动,所以他要努力追赶上去;如今他在前面,就算是停下来,卡卡西也会停下来,他们之间隔着那断裂的桥,永远也无法再次站在一起了。 


      “告诉卡卡西,不用找了。” 


      没说出来的虽不知道是否是:不用找房子了,我还是随便找个地方;不用找房子了,我就在你那里将就一下;不用找房子了,我不留在木叶了。水门已经知道了答案,这种结果是他预料之中的,也是这两个人对待问题态度而导致的最终结果。 


      “火影这个职位可不是传话筒啊阿飞,”水门说的颇有其事,“再说了卡卡西最近我都看不见影子,你还是自己说吧。” 


      “不了,出力不讨好的事我可不做。” 


      “你也知道这是一件苦差事?”水门说道,“你早就猜想好后面的结果了吧?你说哪一句话,卡卡西会有怎样的反应,这些你都已经设想了一遍是吗?”不需要带土点头,水门就知道答案是肯定的,“你们两个都是这样……可是你们都忽略了一个东西,那就是你们都是人,” 


      “忍术这种东西,简单级别的只要记住结印的手势和注意查克拉的应用,高级的则需要看每个人的天赋和属性……但这都是固定的,改变结印或是查克拉输出,就会造成结果的不同;但是人不一样,不会像你和卡卡西那样计算的,尤其是在情感这种事情上,你把这人的性格和思考模式放进你自认为了解的模式里得出一个模样和这人一样的形象,却也只是外表看起来相似而已,内部却因为无法控制的变量有着极大甚至是极端方向的改变,即使是一个非常微小的偏差。” 


      “那又如何?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意义?” 


      “是因为……能够动摇你的是以前的自己吗?” 


      不语。带土注视着水门,火影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柔和的,但是无疑透露着他对此是以着认真的态度。波风水门是一个,旗木卡卡西是一个……这两个人能让他瞬间回到那个毕业那天第一次三人小组齐聚时,还迟到的自己。 


      “我曾经是这么以为的,听到旗木卡卡西那么坚定地说出那一番话———我最开始对此是蔑视,因为经过了那么多事情,现在这样说,难道不是极大的嘲讽吗?后来我发现,我以为我所有的动摇是因为没死之前的我的意识,以前我的豪言壮语、那些不着边际的白痴宣言、那些也许还能活过来的联系———不,不是。卡卡西的确是带着我的那一份也一起蹒跚往前走着……但其实……” 






      “是卡卡西,因为他是卡卡西。” 






      这个世间再无他人是叫这个名字,再无他人是旗木卡卡西。 


      名为旗木卡卡西的存在,动摇着他的一切。 




      这样直接的答案是水门从未预料到的。他笑弯了眉目,“果然大家都还是一样……” 


      和以前一模一样呢。 


      彼此存在都能够轻易激起情绪变化,也因为对方的存在而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 



















      神无毗桥之战以后,这个地方就是一片荒芜。卡卡西从未再次回来,宇智波带土也从未再来。 


      他身上的黑色袍子被吹得猎猎作响,手腕上一直戴着镣铐又重又冷。他忍不住抬手隔着衣料按上自己的心口,那里因为新长着肉而有着轻微的疼痛和瘙痒。如果今天若是别了……也许今生今世都不会见面了。世界是偌大的,而卡卡西无论如何——— 


      无法离开木叶。 


      他深知卡卡西,相反,卡卡西也了解他。 


      或者是另外一可能……正如水门早上在他病房里所说的那样。 


      容不得多想,飒飒风声中,他听到身后青草被踩踏折弯的动静。 






      “你来了。” 


      身后人回道:“为什么又离开?” 


      他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游刃有余,从容不迫。卡卡西站在他五米之外,气息还因仓促地赶路而不匀;一身便服,想必是在为他找一个固定睡觉的地方途中听到消息然后赶过来……卡卡西的眉头拧在一起,目光赤裸裸地,像是要把他拆穿。 


      带土说:“你是来阻止我的吗?” 


      卡卡西直起身子,风从他的背后吹过来,撩起来他的发梢,在他们之间打了个旋,又轻抚过带土身后披散的长发。 


      “给我一个理由吧。”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来阻止我了。” 








      他们几乎是同时冲向对方。没有理由的开战,没有理由的作罢,每一次忍者对战都是如此。 


      手里剑抵挡住袭来的苦无,双方都下了八分力。目光对上,都是认真的杀意,是怒火和决心。 


      想要让自己内心深处那一点点渴求的破灭,想让这个被给予希望和恳求的人,亲手斩断; 


      想要把这个人带回去,带回去,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放开手了。 


      虽然前面是同样的坚决,但是后半段的念想却分叉了。 






      最基本的体术攻击在眨眼之间就已经对战了几十回,火星在黑夜里闪烁在他们之间,摩擦刺耳的声音回荡在荒野之上。分开前的最后一击,分别斩断了对方手里的武器。 






      苦无的顶端扎进带土左脚边的泥土里,他往一旁甩开手里剑,几个结印,查克拉在口中聚集。如果自己失败的话,就坦诚地认输吧…… 


      手里剑的一角擦着卡卡西的右脚埋入地下,他手上跟着面前人同样的速度结印,双手拍在地上。如果失败,就追上去;被甩开,就再次追上去,无论多久,无论去哪里…… 






      豪火球之术和土流壁土遁之术直面冲撞,巨大的爆炸声中,火球化为阵阵硝烟,面前的遮挡物则开始碎裂。卡卡西猛然朝后方跃去,两枚苦无在空中划出两道冷光,被握在手上,他写轮眼阵阵发烫,带土想必已经用时空间忍术穿过了土壁。一个身影破开烟雾,巨大的手里剑直直地朝卡卡西胸口刺去。卡卡西向左侧前倾,苦无在手里打了个转,借力打力,将手里剑震偏,随即立刻趁着空隙朝带土腹部踢去。 


      那脚穿透了他的身体,直到整个身体都穿过了对方,卡卡西将右手背到身后,及时的挡住接踵而来的手里剑攻击。 


      没有那些高级威力巨大的忍术,不过是纯粹的,仿佛回到他们最后一次忍者对战训练的时候。 


      大地下在颤抖,自然是最有力的帮手。木柱从地下破土而出。卡卡西右手在一个眨眼之间就已经蓝光闪烁,尖鸣响彻天空———天空轰隆之中,耀眼的白光被这同样属性的忍术割裂。 


      再次冲向对方,中间间隔百米,无数木柱弯曲着,带着决然的力量朝着以极快速度奔跑着的卡卡西冲去。对方抬手,又是一道轰鸣,在照亮天空的闪电之间,带着电流鸣叫的雷切已经将面前障碍轻而易举地切断。 


      他听见带土吼着,“为什么?!为什么不放弃?” 


      他提了口气,“正如你所说的,我是个不遵守信诺的废物———即便如此!唯有这个承诺,就算是搭上性命也要努力去保护!!” 


      声音是带着不相信的嘲弄:“是吗?你若是能打得过我再说———可这明显是不可能的,既然是这样,那你失败的话……难道你会舍弃村子而选择我吗??!!” 


      卡卡西的嘴巴在黑暗里张合,周围的声音太大,带土没能听见,但是凭借着写轮眼,他看到了口型。他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已经带着雷切打到了他的面前,木遁护主,以着剩余的部分包裹住带土,一时间突然寂静下来。 


      ……卡卡西说什么? 


      咔嚓碎裂的响声从未停下来,碎裂的痕迹和木屑簌簌地落下。带土几乎是呆滞地仰头盯着上方,手里阴阳遁制成的黑棒已经抬起来。那蓝光突破了最后一层防护。 


       




      他来到他的身前。 


      卡卡西血红色写轮眼印着他的模样,那嘶喊的样子是罕见的,但是也代表了是最为真实的情感。 


      他吼着:“我会啊!!!” 


      为什么连一次也没问过我? 






      人是最难以预测的事物。 






      大雨在这片土地硝烟未散尽的时候,哗啦一下笼罩了天地。 



















      镣铐砸在地上的声音分外明显,站着的两个人就像收到了信号一般,脚一软,纷纷都跪倒在地上。 


      雷切切断了他的右手,而那个时刻他已经把黑棒贯穿了卡卡西的肩膀。千手细胞制成的右手被切断的时候没有流血,只是粘稠地滴落在地上,瞬间就被雨水冲散了。他们沉重地呼吸着,一下一下,都打在他们之间地上静静躺着的镣铐。 


      “你……”卡卡西注意到带土声音是颤抖的,那样微弱,他们同时抬头,鲜红的写轮眼互相发着红光,带土几乎是喃喃自语般,“你再说一遍……?” 


      如果我真的离开,你会和我一起而离开村子吗? 


      卡卡西右肩疼着,但怎么也比不过这一刻心脏的抽动所带来的感受。他面罩之下扯出了一个惨淡的微笑,“我会。” 


      我会和你一起离开,只要你曾有一次……亲自来问我。 








      闷闷地冷笑从面具底下透出,带土微微发抖。在卡卡西肩上的黑棒渐渐化为灰烬散去。由又要再一次被抛弃以及险些无法再抓住最重要的存在的手的心情,本来是热的,浑身滚烫的———现在冷了下来,雨水浸湿了头发、衣物和皮肤,身上沉甸甸的。他们都佝偻着背,跪在地上,仿佛这么些年,所有的仇恨、孤独、自责与绝望都化作看不见的、重如千斤的担子,一霎都压在他们身上,就连呼吸也需要用尽全力。 


      都在自我欺骗与妄自猜测之中,抱着矛盾的心情过完了这七年。 


      卡卡西听到了身旁衣料摩擦的沙沙声,他抬眼,看见带土朝他这边靠了靠。橘色面具对着他。 


      带土说:“啊糟了……这面具进水了,好不舒服……我一只手摘不下来,你帮我一下。” 


      嗡地一下,周围的一切都听不真切了。雨水滴落在他眼窝,划过他的脸颊,从下巴处滴落的时候,带着莫名的痒。卡卡西眨了眨眼,“……什……” 


      写轮眼的原主人盯着他,少见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帮我摘一下面具。” 


      带土的声音早就不像小的时候那样咋咋呼呼的,虽不在充满着活力与阳光,此刻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平稳。再怎么变化,他都是那个带土啊……卡卡西依旧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但是他还是慢慢抬起了手。右肩牵动伤口带了撕裂的疼———不要紧,他能忍,为了这一刻,他什么都能忍———带土就那样一直注视着他,静静地,一如既往。他的指尖冰冷且僵硬,擦过带土湿透了的发梢时,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就算是冻得没知觉,那发尖还是带来刺痛的错觉。越过他的耳侧,来到脑后,找到了那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结。卡卡西猛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尽管只能透过一个孔看见,带土依旧能够清晰地把卡卡西脸上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挨着自己脑后的手越是接近,越是抖得吓人。他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又酸涩又有点开心。果然自己又输了——— 


      不过想想也觉得情有可原,对手可是卡卡西,他一次都没赢过的人。 


      结咔哒一声,被解开了。 






      对……就这样……由你亲手摘下这面具的话…… 


      面具在两人的见证下,无力地落在地上。 






      宇智波带土就死而复生了。 






      夜里可见度本应该大打折扣,写轮眼此刻作用显著,把面前这一幕刻进记忆,永生永世也忘不掉了。 


      少年的稚嫩一去不复返,原本是完好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带着傻气的脸早就被磨难和痛苦用力划出了一辈子也磨不灭的刻印。卡卡西心里有准备,但是却还是震惊无比。那会有多痛……?以前一个被苦无割的小伤口都要叫唤半天的吊车尾,克服这一切,那该会有多痛?一直和自己这种无法守住承诺的废物待在一起,又是隐忍了多大的怒火? 


      他的心被利刃搅动,已然支离破碎。疼痛蔓延到血液里,蔓延到每一口呼吸,他甚至有种他能够在某一瞬间和带土感受到相同痛苦的错觉。 


      带土垂着眼,他看着卡卡西。笨蛋卡卡西,别露出这样的模样……是我的———我的错。 


      “……明明之前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为什么还那么惊讶?” 


      “啊,猜测终归是猜测……亲眼见到的时候……才真正确认。” 


      静默了一会,带土说道:“卡卡西。” 


      被叫到名字的人并没有抬起头,他又重复了一遍,再一次的,这样的耐心,只有卡卡西才能够偶尔独享。其他人、任何人都不配。 


      “卡卡西。” 


      带土看着他的眼睛,“你想让我回到村子,但是那只是你独自的想法……对于我来说,村子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你必须要清楚这一点,木叶,只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我不会守护它,我也不爱它,我视所有的忍者都是垃圾,我恨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木叶高层的人,看着他们的嘴脸我就作呕,我想杀了他们,想要毁灭一切……你希望我留在村子里,我却会非常非常痛苦,” 


      除了你,如果是你……就像你把我的忍道当成你自己的一般一样,我也会把你的忍道当成我的……但是我的想法你一定要清楚,我已经不是你那个想象中的宇智波带土了。 


      “即使是这么垃圾的我,你也要把我留在你身边吗?” 


      是了,不是留在村子,而是留在旗木卡卡西的身边。 


      让你和我一起走,你愿意,但我不愿意,虽然我非常非常高兴。真的。只是没到时候。 


      所以——— 






      “你一直是我的英雄……带土,”卡卡西不见动摇,“没人能够要求你变成其他人心目中设定的那个人,对于我来说,你一直都是宇智波带土,一直都是我的英雄啊……” 


      他的声音变小,却依旧有下定决心的坚定,“虽然我还是很自私地想要抓紧你的手,但是现在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可是你……你不用再忍耐了……” 




      他左手紧攥的拳头松开,缓缓地拿起地上落着的镣铐,用力抓在手里,指尖发白。 




      电流汇聚在手上,他狠狠地攥紧拳头,镣铐节节碎裂,一半变成碎片落在地上,一半布满裂痕留在他的手上。卡卡西垂着头,咬紧牙关。“你走吧……”声音几乎微弱的听不见。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勇气,“你已经自由了!!带土!那些曾经束缚你的,已经消失了……所以请你……请你别再紧抓着那些了……放手吧……” 


      话语未尽,但是他已经说不下去,最后堪堪收尾,狼狈不堪。 


      “……你已经自由了。” 






      天地间其他的都消失了,雨声也淡了,身上的重量也轻了,整个人都像是被掏空了,思维也停滞了。 






      “你错了。” 


      他抬起头,雨幕里带土右眼的写轮眼已经恢复成那身后,千百万年一直沉默着的深夜天空的颜色。 


      他看着卡卡西的眼睛,说道:“手里不抓着点东西总觉得不放心……” 


      呼啦一声,带土抓着还束缚在他左手上的铁链,抬起手来。卡卡西手中攥着的那碎裂了大半的铁链受到牵扯,带着卡卡西的手一起往上方移去。 


      带土说:“抓住这个的话……” 


      缩小的瞳孔里倒映着那条连着他们两人的锁链。雨势越来越大,他的脸上不停地淌着水,冰冷的液体里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下一句话以后,突然就源源不断地混入了滚烫的泪水。 








      “我就再也、再也不会迷路了。” 






+






TBC




NOTE:首先感受到了一下忍者世界打架的次数之多……


其次,这两个这种心思坦白的一劫终于过去了!!再也不要辣么口是心非地互相折磨了……一直很希望详细地描写一下从这种缓解他们在之间无法打开的的结的这种过程。对于原著中的,因为是在战场上(+嘴遁鸣人的功效)虽然没有真正恢复成可以相视一笑然后并肩作战(而且结局还是辣么的虐),但是好歹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终于原谅了这一切。想来如果带土没死,作为大叔(不是)的他们在战后以及各种情况下会非常非常虐,虐到爆炸。正因为是成年人了,所以好多事情瞻前顾后,思来想去,反而复杂化,但是文中才十八岁的他们,以及这四年间相处,就会像鸣人和佐助一样,虽然是有着矛盾,但是意外的坦诚啊。这就是所谓的打直球。不过既然是带卡他们俩,就算是四战之后背景的存活也是非常有意思的!!希望肝完这一篇,后面能动笔写~

【带卡】【回村土设定】异端疏漏【五】

OceanPure:

>简介:如果带土把发动第四次世界大战的贤值用来发现宇智波斑的阴谋...   




>配对:宇智波带土/旗木卡卡西 | 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




>前情提要:【一】【二】【三】【四】





































      团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盯上他了,一般来说如果等团藏那种老奸巨猾的人出手,都已经是过了很长时间的观察才会做出的选择。 


      阿飞手上一串丸子当做音乐指挥棒一样挥着,一只腿悬空晃荡不停,他靠在树干上,准备就在这里度过一个晚上。而还没睡觉的原因是最近几天跟踪他的根部忍者从一个小时前就开始故意暴露气息,就算是试探也太长时间了吧…… 


      自从卡卡西十八岁生日后,他们从一贯的小组任务和双人搭档分裂成了单人行动。一是最近委托任务突然变多,不可能让他们两个这种实力的人一起出任务;二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支开他们两个。 


      水门曾尝试隔开来烦带土的那群根部忍者,但是火影精力始终有限,而阴影则可无处不在。所以他早就说过了……忍者这种存在啊。 


      手心里面徒然生长出黑棒,别说是在这样的黑暗下,就算是在白天,一个小小的根部忍者也不可能认出这是什么。带土想了一想,板着指头算他回来也已经有四年的时间了。除了最开始一年里他能记得是最漫长的,那种想要一了百了的仇恨和在原本是他应该痛恨的卡卡西身边以新身份待着的矛盾冲突几乎是痛不欲生。后来……后来他暂时停手了,那些情绪都淡了下去,就像这些年身上所有尖刺全部被自己一根一根折断的卡卡西般。以着这样的模样,时间就过得飞快。 


      四年前,他在波风水门病房里发狠地给自己定下目的,如今反应过来,怕是那一天已经要到了。 


      阿飞清了清喉咙,朗声说道:“远处前辈有事找阿飞?” 


      那处气息在几个翻跃之后消失了。被识破看来是他们已经预料到的事情,带土将那黑棒延长,直到长到一根到他头顶高度。他抬头看着挂在天空中的明月,从树上跳下来,朝慰灵碑走去。 


      既然卡卡西不在村子里,就是他的时间去看琳了。 








      黑棒被他放到一旁,带土半跪下来,百合花的香气在夜里弥漫着。他抬眼,精致的瓷质小花瓶里插着依旧盛开的粉色百合花,那上面依附着非常非常淡的查克拉。离卡卡西独自一人出村执行任务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到现在,保持鲜花的查克拉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带土抬起手,带着手套的手指轻轻地触碰到摇曳而娇嫩的花瓣。 


      “琳……” 


      才不过一个名字,却有多大魔力。他突然就哽咽地说不下去。低着头过了许久,直到木叶的风再次吹起的时刻,他低低地说道: 


      “真是抱歉这么久都没来看你,不过要躲过那个一天可能二十四个小时都要守在这个地方的白痴真是太难了……你知道吗,卡卡西那家伙还被称为天才,现在看来离了我们俩……不,离了你是多么的废柴啊;但我已经不是吊车尾了,这份力量得来的方法,真是太难了,” 


      “我从没有真正说出口,不过你跟我说过,别忍着自己的伤痛……嘛记不住原话啦,但是就是这样的意思……我跟你说,失去半边身体的时候,其实不痛,因为根本就没有感觉了,那个时候啊,脑海里什么都想不出来,大概是要死了,所以唯一一个念头是希望你们还活着……” 


      双拳握紧。 


      “……第一次尝试走,真的、真的超级痛啊,其实用痛这个字已经没办法形容当时的感觉了,但是如果可以,疼估计已经说了上千万遍,每一个呼吸都是想要立刻死去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难熬……现在想不起来当时的心境了,不过以宇智波带土,以前的我思维来想,大概是因为你和卡卡西都不在我身边的缘故,也正是因为你们不在,所以我更能比以前坚强……现在已经不疼了,手臂运用自如,” 


      “不过如果是琳在这里,我肯定会说:哈哈这算什么……之类的耍帅,现在的我已经做不到了,真希望有个世界,那个世界里我们三个水门班的人能够像猪鹿蝶那个组合的人一起长大成糟糕的忍者啊,就算是垃圾,也一块是垃圾不是吗?啊我可真是,琳怎么可能是垃圾……我说的太多,脑海里一片混乱,” 


      “以后说不定就再也不说这么多了,或者说已经没有机会了,卡卡西那家伙,也逃不过我的你的命运,被忍者拿来随时都可以作为牺牲的一个工具而已,生命在他们眼里……” 


      查克拉从指尖流出,控制到微小的量淌于鲜花之上,和原本的查克拉平安无事地融合在一起。 


      带土看着这一幕,突然就笑了。 


      “琳,你还担心我和卡卡西那家伙永远都不能和好了,”其实自己也不能确定,还以为他们俩的查克拉一旦碰在一起就会把这朵花撕裂,“我们还行,那家伙智商还是对得起天才之说的,我虽然并没有说明身份,但是他估计已经有了猜测,而且在试探我……就算真的知道我的身份,也……” 


      话戛然而止,阿飞将一旁的黑棒拾起,站了起来。 


      他转身,森林边缘站着一个人,静默地看着他。 


      “呀!!!吓死阿飞啦!!”他惊呼,手里攥着那根棒子就跟救命稻草一样,“你你你你你是谁啊!” 


      “阿飞吗……?” 


      他盯着这个不请自来的男人,点点头,“对啊!可我不认识你啊!” 


      “可你却是杀了不少我的部下。”那人不紧不慢。 


      阿飞面具下皱眉,非常不满意地反驳:“什么啊,你说的是那次那么多忍者都要来杀我和前辈,还有一个是间谍的那次卷轴护送任务吗!”他使劲跺跺脚,“明明就是你有错在先好吗,谁会傻到乖乖去死啊!根部老大!” 


      “是吗……不过没关系,”团藏说道,“如果你能加入根的话,这些都能既往不咎。” 


       


       



















      阿飞一愣,“诶——— ??!!”惊起一片树林里的鸟。他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手指抓紧了手里的棍棒又松开,“阿飞可是已经有一个职位了……这种跳槽什么的是不是要问问四代火影大人……” 


      团藏依旧是一副僵硬的毫无表情的脸,“不必了。” 


      “阿飞会被四代目大人打死……” 


      “波风水门吗……?”团藏此刻脸上表情微微松动,有些疑惑,“我想以温柔著称的火影大人不会如此的。”尤其是在“温柔”一词上更是有着听不出来的咬牙切齿。 


      噢?带土哼笑,原来如此……早就听说波风水门成为火影的道路上只有一人极力反对。他问道:“不过阿飞不明白为什么根部老大要来找我加入,好多人对阿飞的评价都是不适合加入暗部哦~” 


      “那是因为他们根本不懂得你的价值。” 


      阿飞重复:“价值?” 


      “会木遁的忍者,到目前为止,我只见过两个,”团藏眯了眯眼睛,语气下沉,音调却上扬,“不过无一例外都是实验的结果。” 


      “是吗?原来根部老大也喜欢做这种人体实验啊?”阿飞故作天真,“可真是没想到。” 


      “也没想到四代目火影也会和我相似,或者说……?”团藏停顿在这里,别有目的地指向其他的可能性。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打趣道:“呀好沉重的气氛,阿飞可受不了……但是根部老大啊,其实阿飞还是不太清楚为什么会被选中。” 


      “想必你对你的改造者是非常憎恨的吧?毕竟想要得到这样的能力,要忍受的可不仅只是排斥反应。” 


      阿飞语气平平:“是啊……是恨的,不过也必须要感谢那个人,不然肯定阿飞就死啦,不过归根结底是这个世界的错,要不是这个世界所产生的忍者,产生这样的规则,有这样的村子……” 


      他清楚地看见团藏笑了。那翘起来的嘴角真是让人作呕。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邀请你加入根,阿飞,我非常赞同你的想法……”即使只是一部分,“就像我说的,有着这样信念的人需要团结在一起才能扳倒那些无恶不作的势力。” 


      看似思考了一会,团藏耐心很好,他想要得到的,终会被他抓入手中。 


      “那老大需要阿飞做什么呢?” 


      团藏朝前走了一步,“正如我之前说的,不需要通知四代目,一个秘密的身份……我知道你是被四代目火影安排在旗木卡卡西的身边,而我只需要你把他的行程没有遗漏地告诉我,然后等待我的通知。” 


      阿飞听后苦恼地挠挠头,“啊根部老大你是想要对前辈做些什么?那个前辈精少又超爱这个村子的,要招安他可是很困难的噢……咦?”他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目光直指团藏被绷带包裹住的右眼,“难道说……你想要那个写轮眼吗?” 


      气氛在这句被阿飞轻飘飘说出来的一瞬间凝固,杀气立刻逼向阿飞。一方笑声和一方沉默诡异地同时存在,阿飞捂着肚子笑够了以后才直起腰,再一次直视团藏,“这可不是阿飞的错哦,因为你实在是太不会掩饰了嘛……但是没有探清阿飞底细就来拉拢阿飞可是一个不小的失误。” 


      “……原来如此。” 


      明知道杀意已起,却还是忍不住继续开口,越是到了这种嚣张跋扈地阴谋交涉时节,便越是能够激起他的兴奋。 


      “再说了,本来你就派了人去杀卡卡西前辈……为什么还要阿飞来帮你做这种事?所以说你觉得另外一个木遁少年根本杀不了卡卡西……不是吗?” 


      “你既然已经知道,却没有告诉旗木卡卡西,也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忠诚。” 


      “卡卡西前辈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想跟你的原因就是一个啊,阿飞真的很讨厌你那副嘴脸~”说完阿飞在原地高抬腿,立刻打算跑,“阿飞要去告状……” 


      此话一出,团藏握着拐杖的手微微一动,从四面八方每一个方位都出现了一名忍者。“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只能接受你的未来。” 


       











    


   




      “等等!都没有说开始你们就打过来了!!作弊!这是不公平的!”阿飞嚷着,一个下腰躲过劈过来的刀,结果没能躲过从地底土遁之术钻出来的忍者刺向他的苦无。在惊呼中,那枚苦无直直地穿过他的身体,没有沾上一滴血,“吓死我了……在这里杀了阿飞的话,真不知道你要怎么跟火影大人交代!” 


      “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我也没什么需要跟那位火影交代的,一个忍者,还是身份不明的暗部忍者,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能掀起波澜。”团藏站在远处,看到自己部下的所有攻击都打不中阿飞时,不由得产生了好奇。之前只听说是一个木遁使用者,没想到也会时空间忍术。 


      “团藏大人的意思是,不过是一个忍者的性命,为了达成目的的话,怎样都可以舍弃吗?” 


      回答的毫不犹豫,理所当然,“既然身为村子的一员,就要有这样的觉悟。” 


      突然一刹那,早就已经熟悉的右半边身子火辣辣地疼。带土透过那唯一的一个孔,看向团藏,“哎呀呀,那肯真是阿飞的荣幸啊,能够成为村子里的一员,不过如果要证明你的歪理,难道不是要阿飞死才行吗?那这可就艰难多啦。” 


      团藏冷哼,“放心,你是不可能撑到这里动静大到惊动火影的,就算是他也不可能救下每一个人。” 


      带土一脚踩上一位忍者的肩膀,躲过来自左右的突击,他在空中旋转的时候说道:“是啊,就算是四代目火影,也没法救下所有的人,尤其是他自己的弟子……这种人……” 


      恨卷土重来,无论过了多久,他依旧还是无法忘怀。没有办法原谅……如果一开始就只有一个人,是不是就无法怨恨?就是因为曾经拥有过,失去了所以才会更加糟糕?带土踹飞从后面攻击的忍者,虚化穿过几个忍者,直接来到团藏面前。 


      他说:“不过啊,和他一样是垃圾的你,可是没有资格评论的喔。” 


      团藏不慌不忙,反而抬头,表情平静地看着他,“反正都是要化为尘土,就不必废话了。” 


      带土哈哈大笑,朝后面跃去,锁链甩出袖子,挡住一同从头顶落下的攻击。“这正是我的意思。”他手里的黑棒在指间一转,手腕发力,猛然捅进三个忍者的身体里,对方查克拉瞬间紊乱。他接着把一截木头刺入第一个人的肩头,尖刺以着不可思议的速度爆发,连一声惨叫都听不到就埋了那三具尸体。 


      没有人能够一直使用时空间忍术,团藏一直观察着阿飞。从第一次可以让攻击无效到现在,时间大概已经过了三分多钟…… 


      带土戏弄着周围的人,除了团藏的性命,他谁都不感兴趣。但是他又不能现在就杀了团藏,这样的话,一个最佳可以利用来达到他的目的的人就没了。阴险狡诈,冰冷无情,这是多么完美的一个人选,他就是带土最为憎恨的一种人的存在。 


      他也可以用团藏想要杀了他的目的,去除斑埋在他心脏里的那个咒印。斑从来不做无用之事,下了咒印也就代表未来有一天会起到作用。看着他唯一露出来的那个眼睛看似无神,却一定在看他的时空间忍术什么时候失效。既然如此,不如就让他如意……带土在空中略微侧身,却还是让一个手里剑划破了他的肩膀。转瞬之际,还在地上的团藏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右手绷直。 


      来呀,杀我了吧———如果你有这个能力……刺穿我的心脏吧———如果那里还存在的话。 


      团藏在阿飞唯一露出来的那个孔里,在他猛然缩小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面无表情的样子。无论是不是木遁忍者,如果捏碎了心脏,就算是纲手也回天乏术。他的手没有任何停顿地破开了阿飞胸前的血肉,温热和柔软的组织包喷涌上来,在下一刻从阿飞背后尽数飞溅。 


      带土则是在被贯穿之前,轻微地调整了一下身体位置。为了能让他准确无误地除去心脏中央的那个咒印。 


      血从喉咙里涌上来。他们都听到了他面具下被过多的血呛着的声音。从嘴里流出来的血液则在不停地滴落在带土的袍子上。无论是受伤的还是出手攻击的,在这一刻都笑了。他们落在地面的时候仍保持这样的姿势,他的身体一晃,从胸口喷洒出来的血加快了速度。凉飕飕的……带土垂着头,但是一点都不痛。比起那些时候,这点又算什么? 


      “不愧是千手的细胞,心脏都没了却还活着。” 


      带土低低地笑着,随后又大笑起来,身体颤抖着,血流逝的速度就像想要抽光般凶狠。“心……?那种东西……早就没有了。” 


      插进胸口的手慢慢地抽出来,带土支起身体,给他展示那个巨大的,一直存在身上的空洞。他的眼睛在面具后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 


      “哦?”团藏皱起了眉,一时惊异,“……那是……写轮眼?” 


      由于身体神经上的剧痛所以无意识就启动了写轮眼吗?带土垂下手,他自身虽然感受不到疼痛,但是身体却是如此的诚实……原来他还能感受到痛苦啊。 


      团藏接着语气变得兴奋起来,“真是出乎意料……你到底是谁?宇智波家族可没有你这样一个人存在?或者说你的眼睛……是夺取过来的?不……那不重要,无论如何也要得到你,一个完美的实验体,本来还想在旗木卡卡西那边多下一些功夫。” 


      “说到这个……”带土往前走了一步,伸出了手,但是团藏并不做防备,因为他认为此人已经是将死之人了,就算不是,他也准备再加一击。 


      带土眼中红光划过,言简意赅的沙哑沉声,“你也配碰那只眼睛?” 








      团藏眯起眼睛,抬手又是一击将要落下。 



















      一枚三叉式苦无迫使团藏退开。 


      带土不需要看就知道来者并不是波风水门。原来卡卡西说的是真的……银色身影忽然出现在面前,他左手的蓝色雷电嘶吼着……原来两只眼睛真的会有所感应。卡卡西极少使用写轮眼的其他能力,这次使用,带土真的能感受到自己右眼的一阵灼热。 


      他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一口血又呕出来。 


      他侧头看向树林里,那个被团藏派去夺得卡卡西眼睛的木遁少年正气喘吁吁地看着这边……什么啊,卡卡西什么时候这么会搞定小孩了,这家伙居然还会有人格魅力吗? 


      团藏看着一旁插入泥土的飞雷神苦无,又看着背叛了他的甲和僵持不下的旗木卡卡西。只得暗自咬牙,一个瞬身消失了。 


      根部成员刚一消失,卡卡西手上的千鸟也消失了。他的身形踉跄了一下,呼吸沉重起来。带土写轮眼一看就知道卡卡西也是拼命从任务中赶回来的,查克拉在一次千鸟之后,用的几乎是弹尽粮绝般惨烈。 


      “你啊———” 


      卡卡西转过身。带土自己中断了正要说出口的话。不过一个转身的简单动作,带土却觉得这已经抽尽了卡卡西的力气。不是查克拉的原因……带土注意到卡卡西攥紧了双拳,隐忍的力道大得惊人,他浑身都在颤抖。这是卡卡西第一次丝毫没有保留地在他面前暴露情绪。那双眼睛……万花筒写轮眼的痕迹还没退却,一边如岩浆翻滚,一边则如墨色深渊。他的眉梢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在双瞳的后面有什么撞击着。然而在目光移到带土的胸口之后,顿时什么都被驱赶地荡然无存,几乎是恐惧的——— 


      他一下子也同样跪倒在地上。 


      是谁能够让卡卡西如此失态?谁能?谁又值得?那些永远不可能出现在卡卡西身上的东西:泪水、恐惧和…… 


      本来之前一点也不觉得疼的带土此刻却被自己打了脸,或者说是被卡卡西。他看到卡卡西朝他伸出了手,不知道是想要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还是想要把胸口流个不停的血给止住。但是手才刚刚抬起一半就像是被什么阻挡一般无法动弹。 


      心那种东西,早就没有了。剩下的只有空洞……原来卡卡西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听到了他和团藏的对话吗?明明什么都没有了,现在却疼得要命,疼得他每一根毛发都在倒吸冷气,都在尖叫;痛得他指尖发麻,浑身冰冷。 


      如果卡卡西死不了,就让他和自己一起执行月之眼计划……这是四年前第二种想法。但是自己早就否决了这样的可能性,因为卡卡西就是卡卡西,就算杀他剐他、杀他所有爱的人、伤他丢弃他……也要把背后对着村子,能够献出生命的一个木叶忍者。带土憎恶他,也同时怨恨无法改变卡卡西的自己。 


      本应该因为让卡卡西见识了村子里的阴暗而感到高兴的带土此刻却心里沉甸甸的,越来越冷了,他呼出一口气,满满的都是腥臭的血味。脸上表情可真难看,仿佛被捅了个透心凉的人是你……卡卡西。既然你这么不愿意碰我…… 


      他朝前跌,头撞上卡卡西的肩膀。原来连躲都不会了吗?带土轻轻地呼吸着,闷闷地笑着。卡卡西浑身僵硬,两只手不知道朝哪里放,他几乎都不敢呼吸,生怕一个轻微的动作会多让带土流多一点的血。火影大人为什么还没有来???他……他就要撑不下去了啊……求求您了,别让,别让这种事情再一次发生——— 


      身上的人头发硬硬的,蹭着他的侧脸。 


      这人说道:“不会死的。” 


      那头发沉重无比,染着血,全是他的血…… 


      “这里,早就———” 


      “不。”卡卡西打断。 


      带土呼吸着,每一口气息都柔柔地洒在他们两人接触的位置,同时带来隐隐的钝痛。他的思绪变得涣散,本来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果然是因为卡卡西在身边吗?他那个固执的、只会说不会做的、令人讨厌的———卡卡西啊。带土感受到卡卡西双手小心翼翼地环抱着他的身体,头发上未干涸的血全都弄脏了他的手。那温暖的手隔着头发,放在他空洞胸口的上方,另一只手攥着他的衣服,紧了又紧。 


      “不会的,总有一天……由我来……由大家一起……”是错觉吗?他怎么听到了其中不明显的哽咽。 


      温度仿佛幻觉一样,竟然传到了他的心口,烧灼的是伤口,燃尽一切病痛。这一下差点把七年来的一直干涸的泪腺激活,带土眼睛竟然一酸。 


      明明就知道就算是由宇智波带土这种身份,旗木卡卡西也会拒绝他的一切现在的想法。没有谁能够改变卡卡西,没有谁。 


      带土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了。” 


 




      


+






TBC






NOTE:……爆肝摸鱼唷。

【带卡】【回村土设定】异端疏漏【四】

OceanPure:

>简介:如果带土把发动第四次世界大战的贤值用来发现宇智波斑的阴谋...   




>配对:宇智波带土/旗木卡卡西 | 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




>前情提要:【一】【二】【三】




>我这么勤奋地摸鱼……真的不拿评论来犒劳一下作者我吗???











































      “阿飞。” 


      带土脚下一顿,侧过身看向坐在火影办公桌前的波风水门。他正把手里一叠纸打理好,放到离右手最近的书堆上。 


      他们四年内的交流不超过十句话,单独相处的时间就更加少。带土非常清楚波风水门是个怎样的人,他那细腻的心思和温柔是非常致命的。带土从九尾那一晚上开始,就尽量避免和他眼神交接,也避免说任何话。杜绝了可能性,才能够灭杀意外的发生。但仿佛就像是水门知道带土的心思,也几乎不主动交流。既不过问他“战死”到“复活”之间三年发生的事情,也从未跟任何人就算是玖辛奈说过他回来的事情。 


      是因为在等待什么时机吗?他想等待什么?又想达成什么目的? 


      就在这等待的寂静中,水门抬头望着他,金色头发映照下的天蓝色眼睛柔柔的。“最近听到医院说卡卡西住院的频率变少了,真是辛苦你啦。” 


      哈? 


      带土面具之下的眉头皱在一块,这两件事情的关联性到底在哪里啊……这种带着无语的心里念念叨叨突然卡壳,对面四代目依旧笑的温和。 








      距离九尾事件发生已经四年,暗部生活一直单调无比,时常就塞给他们的A级任务、一段时间就有的S级任务,作为团队出去杀人和双人搭档的时间几乎是对半分。除去这些,其余时间卡卡西在分配的宿舍里,带土在暗部地下大厅长椅上,互不干扰地生活着。 


      话虽如此,实际情况并非如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各自断掉的线又靠近了。不管不顾,随它去吧。带土是这样想的。 


      头几次,带土没发现卡卡西的阴谋,也没注意到这种情况只发生在他们双人搭档的时候。他甩出去的铁链总是把即将要击中卡卡西的忍术或者是武器打飞,然后在卡卡西最初是惊讶以及后来眼神里化不开的笑意里,面具下的人跟个傻子一样抱怨暗骂这个前天才后废物的忍者。笑意是阴谋暴露的原因,不能怪带土迟钝,他有多久没笑过了?恐怕是滋味都忘得一干二净。 


      暗部生活见的最多的是冷漠和死亡,这些都不能展露笑容。他所见的,是麻木的表情和痛苦的咒骂还有那在深夜来临的……一遍一遍卡卡西手上雷电贯穿琳的时刻。他伸出手,却怎么也来不及触碰到他们。卡卡西也从来不笑,眼底永远都是痛苦,搭档时夜里才能听到的,偶尔从微张的唇齿之间喃喃的词。 


      琳。 


      带土。 


      白绝黑绝在他床前嬉笑讽刺,说是你啊,睡觉的时候总是在自言自语哦……说的是什么来着? 


      琳。 


      笨蛋卡卡西。 


      那是谁啊,告诉我们吧。一半的身体都不是他的,复建的时候痛的眼前几乎金星乱转,在昏厥和清醒的间隙之间他能看见的是木叶湛蓝天空之下,琳完好无损地站在左前方,双手背在背后,脸上是他一贯喜爱的微笑;卡卡西站在右前方,左眼伤疤可怖,但是眼睛是鲜血般地红,是那样的漂亮,即使是和以往一模一样的欠揍面无表情,也让他无法生气,反倒是无法抑制的快乐涌上来,他突然就呼吸不均……他们都朝他伸出了手。 


      却总是也无法握紧。 


      过往褪了色的幻境支离破碎,眼下情景千差万别,天空是墨色的,寒夜里只有熄灭了的篝火和睡在一旁不安生的卡卡西。不远处是一处村落,不大,可能几十户人家,橘黄色灯光侵染着黑暗,力量虽小,却也暖了半边天。从这里看过去,能从叠叠的树林中看到微弱的光亮,风吹过来,都是带着热闹的。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村外一起度过新年。夜过去大半,换班的时候就快来了。烟火是在零点绽放的,他们在那个时候熄灭了篝火,原本准备一个去不远处守夜,一个钻进睡袋。结果新年第一朵烟花在头顶炸开的时候,他们俩都呆在原地,围在篝火旁,就再也没动过了。 


      还有十分钟就可以叫醒卡卡西。带土想着,眼前却浮现着那树叶遮挡了大半的不灭灯火。他不睡也行,不像那个明明查克拉量就少还硬撑的人。想到此处便更加头疼。以前就知道卡卡西是固执到死的人,进了暗部孤身一人之后就更甚,绝不开口求助,就算是重伤也会咬牙忍耐。把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泪水全部咽下肚子,无论如何,都是那一副安静承受的样子。 


      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同吗? 


      那为什么……他在卡卡西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 


      那一刻,和面对波风水门相似的危机感突然袭来。不能说,不能目视,之间距离必须疏远。带土那个时候不知道这样想的原因,直觉是卡卡西的强项,如果能和他说……但那始终是幻想。因为隔着面具,面具这边是死去的宇智波带土,面具那边是暗部的阿飞,所以才能和与新身份毫无关系的旗木卡卡西相处。正是因为没有羁绊,所以才能最后毫无感情地丢弃。 


      如果卡卡西真的像是他表现出来的样子……那为什么还要这般痛苦地梦呓?为什么总是他,总是他在最无防备的时候动摇他? 


      气声的呼喊在身后,带土把头埋进自己的膝盖里,双手几乎是颤抖的。 


      卡卡西不是他,不过因为背负了带土的意识所以才能看见他昔日的影子……动摇他的不是曾经那个可以微笑着喊出一定要当上火影的他,不是那个没开写轮眼也能自大地拍着胸膛说他绝对要保护同伴的他。动摇他的…… 


      卡卡西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地叫着。 


      他叫着:琳。带土。琳。带土。带土。带土。 


      写轮眼会不会痛?啊我的那只眼睛是不是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就像以前的我一样笨手笨脚就是个累赘?还痛吗?眼睛……还痛吗?要是疼得不行,就扔了它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一个错误时间给的错误的礼物。那眼睛还会痛吗?那伤口是不是把你那帅气非凡(虽然非常不想承认)的脸给破坏了?真是的……宇智波的眼睛,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麻烦嘛。那群老不死的,糟糕透顶的宇智波家族有没有给你添堵?要是有,你告诉我我去把他们狠狠地用他们本家老祖宗的招式一通乱揍……糟了我忘了,你不可能跟我说这些,怎么可能跟阿飞我说这些…… 


      死死地咬着牙关,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阻止这些话语从心底冲出来?带土背对着在睡梦中时不时地就呼喊他们曾经水门班成员名字的卡卡西,他抬起了手。 


      能够让他动摇的…… 


      虚化的手穿过卡卡西握紧成拳的左手,带土张开手掌,把紧攥的拳头裹在自己手心里。他始终还是无法触碰卡卡西啊,那双手……他恐怕是永远都握不住了。但是就在此刻此地,他能够借助神威的力量,在错过的空间里,装作他能够抓住,第一次主动伸出手抓住卡卡西的手。 


      我在。 


      带土在心里默默地回应。 


      因为一直是背对卡卡西的姿态,因此错过了醒过来的卡卡西握紧的手一瞬间的松懈。他错过了,在黑夜里,卡卡西醒过来的双眼,左眼写轮眼如火般发亮。 








      从那一次以后,带土就发现他被迫要出手救卡卡西,在无数个他以为是巧合之后,晚上给卡卡西背后上药的时候,他放下卡卡西撩起来的衣服,银色的头发微微颤动,扭转过来。是不是篝火处乱蹦的火星太过耀眼,还是说卡卡西那该死的头发会反光……带土还拿着药膏的手僵在空中。 


      永远是死鱼眼的眼睛此刻弯起一个太过柔软的弧度,卡卡西说:“谢谢。” 


      那是他们第二次在村外过新年。 


      “呃……”一时间乱七八糟什么语句都在他脑内疯狂地跑了过去,过了十几秒,带土才反应过来那是一个意味很淡,但是真心实意的微笑。开什么……玩笑。带土反复张了几次嘴巴,最后说出口的是:“不准备去看看吗?” 


      他的手指向不远处的村落。有的时候真是有着惊人的相似。那里灯火更加艳丽,是个很大的村子。大到,即使他们在树林深处都能听到传来的欢声笑语。 


      卡卡西没有戳穿他声音里的颤抖。他眼里笑意未淡,轻飘飘一句话却是狠狠地砸在了阿飞头顶:“好啊。” 


      甜党和咸党区别在踏入小吃区一下子就凸显出来。卡卡西嘴里强硬地被塞了一块红豆糕,带土则因为戴着面具只是手里被迫拿着一串秋刀鱼。走在街上,卡卡西手里提着一些小食,嘴里甜得发腻,牙齿都疼起来,一下子泪水突然弥漫了他的左眼……还好有耷拉下来的银发作为掩护。身侧走着的阿飞举着秋刀鱼蹦蹦跳跳,长到他腰侧炸开的黑色头发一摇一摆,木履鞋踏在地上发出声响。 


      最后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保持着刚烤出来的时候温度的秋刀鱼进了卡卡西的胃里,而甜食都进了阿飞的胃里。 


      那一夜过得真是说快不快,说慢不慢。总而言之一眨眼就已经天亮了。 








      就算是发现了每次卡卡西无法避开致命一击都是他故意的,也已经改不过来了。习惯是个非常可怕的东西,带土只能庆幸卡卡西只在双人搭档的时候这样做。如果能让他不再那样像个笨蛋一样去用一个人的肩膀担负起所有的伤害……那也不错。 


      他已经习惯了,在战斗里,在关键时刻用铁链挡住所有朝向卡卡西的攻击了。 








      因此水门如此一说,带土突然觉得这应该是旗木卡卡西和波风水门的一个阴谋。不对……他的身份应该还没暴露才对。 


      水门不知,或是装作不知带土此刻心里爆发的豪火球,话题一转:“今年鸣人就四岁了啊……”脸上是满满的幸福,“阿飞你不去看看吗?” 


      “不。”斩钉截铁。 


      遗传了水门金色头发和蓝色眼睛的小孩,在带土上一次见到他的记忆里还在院子里蹒跚地走步。阴谋,水门每一句话肯定都有他的阴谋。带土牟定。 


      “那么,其实我还有一件事需要托付给阿飞。” 


      就说一定有什么其他的企图。“不一定答应。” 


      水门没听到般地接着微笑,“今天晚上有一个你们同期生的聚会,就在那家烤肉店。” 


      “从来不去。” 


      “我知道啊,但是啊,我可是被拜托了一定要让主角去的,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所以我就跟卡卡西说阿飞你要去。” 


      不,水门这种不叫温柔,是叫腹黑吧……带土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这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水门起身,走到一旁书柜上,指了指上面的日历。那上面写着:9月15日。 


      “卡卡西的十八岁生日,他们想要给卡卡西一个惊喜,我本来只想到卡卡西本人会忘,没想到你也忘了……” 


      带土:“……我为什么要记得。” 


      水门:“所以你就在晚上七点的时候带卡卡西去吧,这是个A级任务,可以拿到相应的报酬哦。”他坐下来,大笔一挥,封了卷轴扔给带土,“你可以走了。” 








       


      他其实是记得的,在前几个月的任务里就想到了。卡卡西十八岁了。他的十八岁生日去年就过了,在外面雪之国里,天寒地冻,直到今年新年他才想起来这一茬。心里总是时而想起来:唔卡卡西那家伙的生日要到了……却总是会立刻忘记,然后也不知道准备些什么。他才是那个最不该准备什么的人吧!! 


      那家伙不是拥有了一屋子人为他庆祝生日吗?想来礼物也不会少,不缺他这一个。就这么决定好了,带他去聚会地点就是他给卡卡西的生日礼物好了。 


      想着,利用神威转移到卡卡西宿舍门口,身影才刚刚来到现实世界,门就被推开了。 


      卡卡西闭着左眼,一头银发乱糟糟的。“你来了。” 


      带土抬眼,时钟刚刚走到七点过十分,不太可能是卡卡西一直在门口等,还这么精确地打开门。带土在门口等卡卡西穿鞋,随口就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卡卡西低着头把鞋跟提上来,答道:“你每一次用你那空间忍术什么的靠近,这只眼睛就会发热。” 


      手指指的正是那只闭上的,有着伤疤的左眼。 


      带土心里一动,但双方都没有继续说下去。如果……就算……带土面具之下阖上那只才关闭的写轮眼。“已经迟到了。” 


      “那不是我最擅长做的吗?” 


      “仿佛听见你在逗我笑。” 


      “那就是你最擅长做的咯?” 


      “……你可以闭嘴了。” 


      原来两只眼,就算是分离也会互相感应吗?还是说,已经融于血液,不分你我?带土在前带路,对于身后卡卡西刚才的试探熟视无睹。 


      记得他原来告诫自己什么吗? 


      不能说,不能目视,之间距离必须疏远。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啊。 


       






      拉开木门,被彩带喷了一脸。带土在面具后静默三秒,一个迷你风遁又将彩带喷了在座那些忍者一脸,包括最里面的水门和玖辛奈还有小小鸣人。阿飞性格登场,欢脱地拽着卡卡西的衣摆就坐到最后的两个位置上。 


      “现在!!!!主人公终于登场啦!!” 


      被反喷的各位反而笑容满面,一个纸质的王冠强制戴在卡卡西头上。在寿星各种束手无策和满脸麻烦极了的无奈里,带土看到了他脸上的红晕,和眼底对于亲近和好意真正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能值得这样待遇的犹豫。 


      坦然接受就好了,笨蛋……卡卡西。 


      带土在一旁撑着个脸,欢声笑语无法感染他。但他的确有一刻认真地思考过如果就这样过下去会怎样。毫无疑问,他喜欢这样的生活,他向往……但是他知道这种时刻是暂时的,始终会破灭的一场美梦。 


      他看到桌子上摆着的各式餐点,然后在一分钟后起身,走到柜台处对着服务员说了些什么。 


      那些人啊,还说是卡卡西生日的宴会,就连他命里不能割舍的味增茄子这种东西都没有点…… 


      他站在柜台那里,看到小小鸣人叫着“卡卡卡卡西”,一边从玖辛奈师母怀里挣脱出去,越过水门盘起的腿,克服各种障碍,往卡卡西身上爬。两只胖乎乎的手张开,白嫩嫩的,脸上像狐狸般六道胡须似的印记随着微笑而柔化。 


      而卡卡西则是在大家哄笑里,笨拙地举起鸣人。 


      多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里。神啊……如果真的有神的存在,六道仙人或者谁都好……如果真的能看到这一幕。 


      面具之下,带土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已经微微翘起来了。 


      在七年之后,他终于能够…… 


      就算是一瞬间也好,至少这个时刻存在过。至少…… 


      卡卡西看到了新上来的茄子,先是愣了几秒,然后扭过头去对带土弯起了眼睛。 


      谢谢。 








+








TBC




    

【带卡】【回村土设定】异端疏漏【二】

OceanPure:

>简介:如果带土把发动第四次世界大战的贤值用来发现宇智波斑的阴谋...   




>配对:宇智波带土/旗木卡卡西 | 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




>前情提要:【一】









  

















+  


  






  


       被叫到四代目火影家报道,最先闻到的是一股奶香味,甜腻的,让旗木卡卡西脑袋有点发昏,鼻子有点堵。门的那边是吱哇乱叫又细又尖的婴儿的声音。他举起来准备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犹豫到底应不应该打扰这一幕。 


      奶香味是他陌生的,但是他知道那是新生命的象征;这令耳朵刺痛或是令心重新活起来的叫声让他退缩。没有什么时刻让他更加分明地体验到差别……他在出发之前还特地洗干净了身上的血,确保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腥味;可常年在战场上杀人,如何才能洗干净骨子里那浓稠恶心的血呢? 


      只怕小婴儿见了自己都要哭吧。 


      正在他举棋不定的时候,门被打开了。卡卡西有些措手不及,往后踉跄了一步,抬头对上水门暖意的笑容。 


      “在等什么呢?”水门打趣,抬手就把卡卡西脸上的面具给摘下来,“在这儿就别戴它啦。” 


      面具戴久了,被猛然取走的时候总是不习惯。卡卡西习惯性地伸手想要拿回来,被水门制止了。一边被昔日老师推着进了房间,一边无奈地叹了口气。 


      整个客厅都是暖色灯光,玖辛奈抱着一个白团子———那应该叫做“鸣人”的孩子,那双小的惊人的手在空中乱挥舞,玖辛奈师母坐在沙发上,冲他展露了一个微笑。 


      卡卡西对她微微点头,表示尊敬问好。他扭头就朝水门伸出手,水门给他一个极其无辜的表情,卡卡西摇摇头,“火影大人,我的面具。” 


      “就算在老师家也要戴?” 


      回答没有犹豫:“当然。” 


      水门挠挠头发,没办法般地将面具还给卡卡西。卡卡西拿回自己的狐狸面具之后,反而是拿在手上,没有立刻戴上。他在水门不注意的时候已经挪到了离鸣人最远的地方,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太触不可及了。 


      “那么……火影大人,”卡卡西说道,“不知道叫我来有什么需要吩咐的任务?” 


      水门对于他自家弟子较真的叫法纠正了无数遍了,这次就先放过他好了。他从厨房走出来,递给卡卡西一杯热茶,“因为前一周发生的事情,其他村落也紧紧地盯着木叶。” 


      卡卡西点头,就这一周时间,他们暗部已经没日没夜地解决了很多想要趁九尾袭击村落之后的虚弱时期进攻的其他村落的忍者。 


      “听说你在暗部里一直都是一个人,并没有搭档……” 


      暗部成员不像是站在阳光里的忍者,也许一个上忍,三个学生……或是有同期忍者牢不可破的友谊,谁都可能有着把背后交给某个人的权利,唯独暗部不行,不能。水门明明知道,却仍旧这么说。卡卡西不明白老师的心思,他半跪在地上,低着头听水门的命令。 


      没有任何声响,但是卡卡西感觉到了在客厅中凭空出现了一个人的存在。黑袍拖地,锁链细碎的声响。脸上的面具既不是暗部也不是根部的样式。卡卡西视线只在这个从未见过的人身上停留了几秒,他扭过头看向水门。 


      “从今天开始,你们俩就是搭档了,都是我的直属暗部守卫……和新搭档多熟悉熟悉吧。” 























      阿飞,虽在平常大吵大闹,快活的跟迈特凯青春爆发的时候有得一拼,倒是和周围的人闹成一片,不到短短的半个月就已经认识了整个队伍中的人。一开始对所有事情好奇的模样和张扬夸张的作风让不少人……不,应该是绝大多数人都以鄙视的目光对待。卡卡西因为平常不在乎这些,不知道阿飞这个人是怎么做到这些的。 


      也许……也许,卡卡西时而在阿飞不依不饶追在他后面喊他队长的时候倏然想起另一位,这只左眼的真正主人,如果真的能够活到现在,就会成为这样的存在。然而无论是对以前的无法抑制的想法也好,水门口头上安排他们是搭档也好,统统都没了意义。 


      谁也不会是谁的替代品,能够传承下去的只有意志。在那个人没出现之前,带土的意志会一直在他这里暂时保管……终有一天,能够继承其意志的人,会出现,会改变整个忍界。他这么相信着,是因为带土的意志有着这样的力量。 








      卡卡西把护额抬起来,写轮眼在微微的发烫。他和阿飞正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木叶村东边边界,消息传报是雾忍入侵,在那里守卫的十几名中忍和伤员行动受限,需要支援。水门派出去的只有他们两个,卡卡西虽有不解,但并不会表现出来。 


      阿飞是一个独特的例子,在暗部里,也许只有他把技能点全部给了逃跑和防御这两项一样,每一次任务会躲在某棵树后,发出让敌我双方都相当头疼的尖叫和欢呼。至始至终,没有一次攻击能够真正打在阿飞身上。 


      水门将任务托付给他的时候,眼神望着窗外。他说:“偶尔也需要互相成长嘛……” 


      无论如何,水门老师从不在这种事情上出错,也几乎不会在其他方面出错。卡卡西正是因为了解这点,所以什么也没说,一个瞬身出了火影办公室,阿飞紧跟在他后面。 


      奇怪的是,阿飞平常总会在后面嚷着问任务的详细情况,等路程过了一半,又开始问他始终也没回答过的两个问题,其中一个就是写轮眼是从哪里来的。今日,阿飞不过是在他身后半米的距离,一声不吭。 


      “待会我们分开,你负责……” 


      话没说完,身后阿飞猛然跃到他前面。目的地就在两百米开外,如果继续这个样子,阿飞铁定是第一个被集中攻击的目标,而且还会在敌人数量和实力不明的情况下暴露自身的存在。 


      卡卡西脚下加快动作,想要伸手拽住阿飞,没想到他的速度又加快了。卡卡西啧了一声,训话什么的可以等到回去以后再说,别让这小子冲出去寻死才是第一任务。这个距离已经可以听到那边苦无相撞声。既然他们能够察觉到对方的存在,想必自己这边也已经暴露了。阿飞那种毫不遮掩的气息,摆明就是让对方发现他们。 








      繁密树林到了一这块就冒出了一片空地,周围是折倒的树木。进入卡卡西眼前的第一个景象就是雾忍手中苦无即将插入一名木叶忍者胸膛。踪迹已经暴露,一枚苦无注入七分力朝雾忍那边掷去,另一枚苦无已经握在手中,他的左眼此刻是烧灼般感受。不想废掉那只手,雾忍就只能选择退开,退开的那一瞬间犹豫,卡卡西手上的苦无就破开血肉,尖端直达心脏深处。 


      一击致命。 


      战争期间,并非是天生就是敌人,也必须要以兵刃相见。真正融于血液,啃噬骨髓的恨是在那刀刃真的取走了宝贵生命的时刻。忍者不是轻易被情感动摇的存在,也许耳闻他人死亡不过是脑海里一个念头,忽地一下就过去了。而年龄尚小,对于情绪掌控处于磕磕绊绊学习状态,亲眼看见,亲手造成自己身边最亲密存在和活生生的人的死亡,血是腥臭的,带着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痛,一滴滴沾满全身。它渗入皮肤,在那底下开始燃烧……最终爆发,那是复仇的力量。 


      不需要他认识其中任何一个人,只是对方是额头上绑着的是代表身份雾忍这一项就已经足够了。新仇旧恨,身上肩负着人命和自责化为力量。眨眼之间,同一把苦无就已经捅进了三个人的心脏里。像极了蓝色鸣叫的电光,指尖触碰到血肉粘稠柔软的区域,转瞬之间就穿透。滚烫的血液烫伤他的手。 








      阿飞在那头把地上还趴着的几个忍者提起来,欢快地甩到远处,让他们快点跑回木叶,现在就由他们暗部来接手了。扭头看见银发暗部苦无在空中划过弧度,暗红色的液体随之撒了一地。雾忍一共七个,被卡卡西杀死的有五个……阿飞转过身,一个雾忍正对他,一把苦无正朝落单的木叶忍者刺去。他发出了尖叫,引来了身后卡卡西的注意,银色身影刚出现在他余光范围内,他瞬身到卡卡西冲过去的既定路线前,肩膀撞上卡卡西的胸膛,强硬地中断了他的动作。 


      正是因为没有防备,卡卡西落到地上的时候眼睛里透露的是惊讶。下一秒雾忍已经取走了木叶那名忍者的生命,伴随着痛苦喊叫。 


      “……”卡卡西目光冷下来,“那个人明明不用死。” 


      阿飞面对他语气中隐约透露的怒气并不在意,“不,他已经死了。” 


      从未在卡卡西面前展现的真实的声音让对方更加出乎意料,情况不允许他们再说下去。阿飞饶有兴趣地注意到卡卡西面对他突然敌对的情绪,那种冷漠……这才像他认识的卡卡西。 


      一名雾忍当做诱饵,一名雾忍在一旁布下忍术,等待卡卡西冲过来的一瞬间,就算是牺牲同伴的性命也要至少伤及卡卡西。就连这种十四岁的他们都打不过的上忍都有这样的决心……你旗木卡卡西又是怎么一回事?所谓的冷血的称号又是如何得来?明明软弱的不像样。 


      卡卡西没时间跟阿飞争论,他自然也明白对方的陷阱……就如当年,即使知道会有危险,也想要尝试一番。阿飞身后两名雾忍抄起手上苦无,一个从地下偷袭,一个从背后扑过来。在保护性地把阿飞护在身后这个动作还没开始,敌方两人率先发出了惨叫。 


      尖锐的木头从他们身体里钻出来,贯穿的部位并不能立刻致命,但是却是很大的出血量。一名雾忍在阿飞背后艰难地抬手,却在新的一轮刺穿里尖叫着,伸出来的手臂骨折般怪异地扭曲着,血从伤口处涓涓地流出来,在地上形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两人的死因只可能是流血而亡。如此惨烈的战场,怕是身体里所有的血都被榨干了。 


       






      一时间,他们都沉默着。风吹过来,却没法带走浓厚的血腥味。 


      有什么话要提前说清楚……忍者世界还是那个旧的制度,旧的思想。他的父亲死于此,他也许也会…… 


      “在我这里,同伴比任务重要,”卡卡西说,他直视阿飞,那黑色的孔里近乎是一片虚无,“也许你遵守的是规则,但在我这里行不通,你如果不愿意,可以申请转去其他分队。” 


      那是他的眼睛,他给卡卡西的眼睛。此刻在两个人的身体里同时烧灼。在这些冠冕堂皇的谎言从卡卡西嘴里说出来之后,他是抵触与抗拒……说的更不好听一些,应该是所谓的:恶心。这让他作呕,无论是这木叶,还是眼前卡卡西说出来的,如此熟悉的话语。 


      “你可真让人厌恶,旗木卡卡西……”他说,“同伴这种无聊的东西也能被你说得像世界上最宝贵的存在。” 


      “我并没有指望你能理解。” 


      “我还真希望我不懂。”阿飞摊手,锁链掉落出来,砸在血泊里,溅起血点,沾在他的腿上。 


      卡卡西的目光仍旧是淡漠的,不过三年前,他还能从那里面看出所有显露的情绪,那有不屑,有戏弄,有因为不好意思而羞涩,有怒火,有悲伤。现在,什么都没有。他们两个身上支棱的棱角,被这世界毫不留情地折断了。 


      带土突然想要大笑,或者是把面前的人伤害到眼里只剩对这个世界的绝望。如果他摘下面具,卡卡西是不会反抗的,他的内疚,他的自责,还有这所有带着他原来宇智波带土影子的姿态,都表明只要他愿意,性命也是随时能够付出的东西。看啊……看啊!!旗木卡卡西……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夺走了你的父亲,你的同伴,你的幸福,你的一生,而它有什么值得你保护的呢? 


      是恨的吧?说啊……说啊!! 


      为什么你的眼睛里一点犹豫都没有?是那样的坚定,是那样的固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卡卡西看着阿飞,他看不见那面具下的表情,他看不穿别人的心。但是他知道,从现在开始,阿飞所解释的一切…… 


      “啊,那个啊,”带土慢慢地朝卡卡西走去,“如果你死了,我该怎么跟火影大人交代呢?” 


      ……都是谎言。 


      从最开始他就误解了水门的意思。卡卡西任由阿飞走过自己身旁,铁链在地上拖出一道刺眼的血痕。他以为阿飞是水门老师安排来监视他心理状况的人,性格外向,多话好动,从而来影响他。 


      他错了。 


       

















      “就算火影大人有自己的想法,难道不能和我这个弟子商量一下吗?” 








      带土坐在火影办公室的楼顶,底下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他身上的血都已经干涸了,但是味道就是无法散去。卡卡西会是什么表情?也许还是那一副死鱼眼的样子吧…… 


      水门语气里带着那种无奈抱歉的味道,“嘛……被卡卡西发现了。” 


      卡卡西应该是一挑眉头,或者是死鱼眼眯起来,“水门老师,虽然你这么突然安排一个阿飞到我身边我不是没猜过目的,但是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请明确下达命令就好了。” 


      到底是什么目的呢?水门的目的其实挺好猜的,只是因为他认为这是不可逆转的结果,老师却仍旧坚持,这才让他有些迟疑。况且波风水门对他……问了一次这三年的经历,自己没有回答,也就再也没问过。空间术也在他面前用了,什么也没说,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打量。不知道这是身为火影的一种博取信任的策略还是真的念及旧情。无论水门采取什么态度,他只会用绝不信任来回应。 


      “并没有什么命令,卡卡西,”水门说道,“你们两个要好好相处哦。” 


      “啊?” 


      这句话多么巧合,在第一次他们四人小组成立的时候,水门就按着他们俩的脑袋这么说道。 


      卡卡西告退了,带土站起来,决定回到暗部去睡觉,他居无定所,暗部大厅的长椅就是个很好休息地方。 


      水门的查克拉冲向他,带土停了下来。那不是攻击性的,也不是恶意的,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传达。 


      “无论如何……” 


      他没听完,就已经神威转移到异空间去了。 


       


       




        









TBC






NOTE:今天我也在持续摸鱼呢!

【带卡】【回村土设定】异端疏漏【一】

OceanPure:

>又名:这两人的恋爱方式他人不太懂·然而其实连当事人都不懂 


>配对:宇智波带土/旗木卡卡西 | 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 


>原著:火影忍者 


>分级:R


>简介:如果带土把发动第四次世界大战的贤值用来发现宇智波斑的阴谋... 


>NOTE:HE/回村土设定/因为原著中带卡真是虐到心碎/所以此篇是治愈为最核心要素/波风夫妇.鼬.止水.宁次.自来也存活/有其他副CP提及.将会在出现的章节前做出警告/ 


















      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的木签上三色丸子还没消灭完其中一个,面前一阵狂风扫过。宇智波带土耷拉着眼睛托腮不动声色。倒是来者匆匆忙忙,单手一掌拍在木桌上,瓷杯里滚烫的茶水溅出来,不多不少正好三个点,真像是写轮眼…… 


      始作俑者丝毫没有注意这些,他一屁股坐到对面的草席上,大大咧咧地叫道:“哟!早上好,带土!” 


      真是没大没小,带土只觉脑门上青筋一跳。对面的小孩……不,也许早就不应该叫鸣人是小孩子了。带土抬眼,视线对上旋涡鸣人一贯明朗的笑容。对方相当自觉拿起一串三色丸子,一口吞掉一个。 


      带土看了看外面天色,“真是难以想象你能让佐助就这么离开了。” 


      搁在以前,恐怕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大喊,不管有没有纲手和小樱在后面有着生命威胁的大拳头都会冲出去……所以说鸣人已经不能再用“孩子”这个词来代指了。 


      鸣人对此反应平静,他嚼着糯糯的丸子,“啊,他可是佐助嘛!” 


      口腔被食物占满,舌头动起来则特别困难,说出来的话语也模糊不清。即使如此,鸣人眼睛里的神采则明明确确地告诉带土,他知道他在做什么。 


      带土哼笑一声,细长的木签在手指间灵活地一转,尖的那一头对准鸣人,“一个善意提醒,别再对佐助说什么:你可是我的朋友!这种话了。” 


      鸣人在皱眉和挑起眉头之间摇摆不定,因此他脸上此刻的表情异常复杂。没有立刻反驳或是疑问……带土略有些意外,鸣人这小子他从小看到大,不认为他在现在就能发觉,也许再过几年可以。所以如果不是一直这根粗神经突然断裂,那就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鬼主意,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四战的英雄不在医院待着,找我干什么?”带土挑明。 


      “呃……这个……”鸣人挠挠脸,一侧空荡荡的衣袖随身体摆动而晃着,看到带土一只黑色眼睛,一只紫色轮回眼死死盯在他身上,顿时有种宇智波人果然是一个种类的感受,尤其是那只轮回眼还是带土自己抢过来的。 


      算了。带土只差翻着白眼把鸣人一脚踹出去。鸣人四处乱转的眼神,还有那心虚的模样,小时候做恶作剧然后被宇智波佐助发现的情形一模一样。 


      正当带土正思考怎么把鸣人打发走的时候,他注意到鸣人猛然地坐直,脸上表情突然如临大敌。鸣人手中木签猛然一甩,唯一剩下来的那只手重重地,啪的一声砸在他手上。平常搓螺旋丸的手紧紧攥着他的手,就像是救命稻草。 


      “请一定要救我啊我说!” 


      这句话其实话音都还没有落下,带土也还没来得及在脑内过滤一下这为数不多超精简的鸣人语句,店铺大门几乎是被一种恐怖的力量拉开,声音大的让全部人都瞩目。 


      带土完全懂了。 








      “旋—涡—鸣—人!!!” 








      粉色头发的医疗忍者完全履行她自身职业职责,从木叶医院千里迢迢怒气散发追到村落最偏僻角落的一家小吃店,拉开门的一瞬间奇迹般找到坐在最角落的他们,一步一步踏过来,在鸣人眼里就像是世界整体颤抖,天摇地动。他吞咽口水,越是紧张越攥的紧。 


      带土不耐烦地啧一声,虚化身体,轻而易举抽出自己饱受折磨的手。 


      “所以你是溜出来的。” 


      鸣人看上去即将晕倒,“当……当然!!” 


      小樱走到了鸣人面前,二话不说,阴着脸一拳头就砸下来。带土只见面前黄光一闪,应该被揍的那个人已经躲在他身后,揪着他的袍子和小樱隔空吵起来。 


      “都跟你说今天有个身体检查,你还敢逃跑!” 


      “讲道理!前天才检查完我说!!” 


      “你还想不想要你那只手了?!” 


      “……我出来是做正事的!过了今天就晚了!” 


      小樱忍无可忍,拳头捏的咔蹦作响,“你不是已经送完佐助了吗?!” 


      鸣人理直气壮起来,从带土身后探出半个身体,“还没完!我啊!是因为带土有重要事情我说!是吧带土?” 


      热切目光转向他,带土一杯水没喝几口,对这争吵重心移到自己身上,谎话编的越来越顺嘴的事情依旧是面不改色。他顶着两对视线,提着鸣人领子给扔到春野樱面前。 


      “卡卡西呢?”他第一句话问道。 


      小樱早就料到他的问题,微笑着回答:“卡卡西老师在病床上好好待着呢,请放心……绝对不会让他像某个人乱跑。”语气到最后几个字变得恶狠狠,瞪向鸣人。 


      那还不是因为他查克拉少,最会乱跑的就数这几个人了。带土点头,算是对小樱的一种回应了。他看着桌子上摆的最后一串丸子,认真思索了一下卡卡西已经住院了几天,是否到了可以吃油腻食物的标准……不过看小樱的样子,纲手只会比她有之过而无不及,秋刀鱼啊茄子什么的,那个伤患还是忍忍吧。 


      因为在认真地思考这种问题,错过了对面开始沉默的两个卡卡西的弟子。鸣人和小樱相视一眼,微微点头。 


      鸣人的一声哀嚎让带土浑身一震。小樱一掌拍到鸣人背上,他的下巴和草席亲密接触。小樱微笑着,“那么,我就把鸣人给拉回去了,打扰你了。” 


      四代的孩子在魔爪下开始挣扎,一边咬牙忍痛,小樱这一下拍得也太狠了吧我说……鸣人苦笑无果,赶紧扯着嗓子大叫:“带土!!不是你答应我的吗?!” 


      带土一愣,难道鸣人还真能扯出什么花样来?他眯着眼睛,“答应你什么?” 


      他一脸愤愤不平,质问指责一起扑到带土身上。“就是我们之前打赌,你说能够追回佐助就告诉我你和卡卡西老师的故事啊!” 


      小樱放松了力道,鸣人趁这机会坐到原来的位子上,他这次的姿态表明了不会再次离开的。 


      那是三年前的约定吧……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自己当时想要帮这小子打气……其实说是鼓励也不是,只是当时鸣人伤痕累累地躺在溪水里,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雨水流了一脸,眼睛都还是九尾红色妖瞳的样子,死死地看着佐助离开的方向,他不停歇地张合嘴巴,带土能听到,那是一遍一遍,执拗而坚定地,喊着佐助的名字。 


      鸣人那时的一举一动都太过熟悉,让他情不自禁地就说出那句话。结果鸣人原来还能记得。 


      带土举起那最后一串丸子,“好吧,”他说,“不过别对故事抱太多期待,不会比你们卡卡西老师面罩下的真面目更精彩的哦。” 


      小樱这次和鸣人一齐点头,内心的欢呼几乎要实体化出来。虽然没想到带土这么容易就答应他们,但是好歹也不愧对他们这么卖力的一场戏……解决了带土和卡卡西老师这种僵持的关系问题之后,他们俩都要请整个参与这个计划的人吃饭才对得起他和小樱啊。 


      带土也好歹也是三十岁出头的人,活这么久的忍者,再看不出来某些十几岁才成年的小孩的这些明显是套话的心思,估计可以重新回炉一下。他只觉得木叶的忍者都是一群神经病,没事就操闲心来管别人的事。 


      那就看在他们是卡卡西弟子的份上吧。 






      “那就从……” 





































      宇智波带土靠在墙上已经不知道打了第几个哈欠了,而他的老师则躺在医院病床上还没醒来。想来这一幕也蛮奇怪的,以前都是波风水门跑到医院来看他,而他受伤的理由千奇百怪,都是各种自己的意外而造成的小伤……唯一严重的可以进医院躺着的一次,就再也没能回来。 


      夜深人静,月光洒下来,又想起宇智波斑的无限月读这么几年的唠叨不停的安利。带土又打了一个哈欠,决定如果波风水门再不醒,他就要到神威的空间去窝上一晚了,然后就跟着斑的计划走,管他是实现永久和平还是毁灭全世界的妄想,反正人生在世也难得这么无聊…… 


      他正在心里絮絮叨叨,水门醒了,真是让他唏嘘不已,每当他心里打点鬼主意的时候,水门总是能及时出现,然后阻止他和卡卡西之间一场他被单方面虐杀的恶战。 


      带土半跪在阴影里,乱炸的黑色头发支棱在面具后面。 


      “您醒了。” 


      水门的视线转到他身上,即使对方无法挪动身体,他也不能小看四代目火影。 


      “玖辛奈和鸣人呢?” 


      他们俩啊……带土记得一个小时之前鸣人那一白乎乎的团子才安静下来,玖辛奈估计也没什么问题,旋涡一族最著名的不就是惊人的恢复力吗? 


      “一切安好,”他说道,“您已经昏迷两天了,您的家属已经安排回家,受到了严密的保护。”或者是在这名义之下的监视。 


      “是吗?那就好……”语气里是真实的放松。波风水门一直是个性子温和的人,有了家庭和朋友让这些在某一刻更加突出。带土曾经是如此喜爱和向往这样的一切,然而就像回忆一样,已经是腐烂在过去垃圾堆里的东西。 


      他继续说道:“木叶虽有一半以上的损毁,但是人员伤亡并不大,木叶医院已经接收……” 


      报告没能持续下去,反正这些句子都是他用幻术从那个不知道名字的暗部成员嘴里套出来的。水门打断了他。 


      “这些还是省省吧,你不是暗部成员,也不是根的成员,你是谁?” 


      半跪在阴影里的人除了一头长发,黑色的袍子裹着全身。水门知道这个人在他醒之前就已经在这个房间里了,真的能把周围守卫的暗部全部放倒的人,实力不会差。套话的内容在嘴里正在转悠,水门看见那人慢慢地站起来,动作之间,金属碰撞的声音窸窣作响。 


      他站了起来,一半身体暴露在月光下。橙色的面具,旋转着延伸到右眼处。他的手垂在身侧,黑色手套上方手腕戴着粗厚的镣铐,一端系着铁链。 


      原本之前是沙哑低沉的声音突然尖起来,一秒变成了活跃的语调:“火影大人就是厉害,”他蹦蹦跳跳,挪到窗口处,撑着窗框,稳稳地坐了上去,“正是因为我不是暗部成员,也不是根的成员,所以才想成为四代火影大人的直系暗部守卫哦~” 


      苦无已经握在水门手上,他对这个人设下了极高的警惕。 


      他伸出手,从自己面具里掏出来一个卷轴。一只手将捆绑的红线解开,在空中一甩。水门从一开始认出那是空间忍术到发现那卷轴内容是他曾看过的,最为机密,当场就销毁了的档案。 


      面具人一只手拿着卷轴,一只手戳着上面内容。“旗木卡卡西,”他古怪地说道,“也是四代火影大人的暗部成员吧?您看这上面的评价……真是一个传奇啊!尤其是最后一个评价:各项测试成绩均为优异,心理状态良好,并无任何您所担忧的创伤反应。” 


      “放下苦无,波风水门,”面具男换回原来沙哑的声音,下一句又转变成欢快的语气,“我可打不过火影大人……您不是想问我从哪得到这个卷轴的吗?是从根部哦,根部!嘛,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他装作思考了一下,“团藏,好像是他的抽屉里发现的,厉害吗?其实啊,我还是在团藏和您之间犹豫了一下,到底选择谁呢……但是果然还是您吧!知道为什么吗?” 


      面具唯一露出来的地方闪过红光。 


      “在这个令人厌恶绝望的世界里……”他五指收紧,卷轴猛地支离破碎,纸沫四散开来,横在他们两人之间,“也只有我们三个人能记得琳是为什么而死。” 


      水门倏忽睁大了眼睛,惊讶之前不再掩饰。在那些碎掉的文字里,在医院外木叶在近乎灭顶之灾之后悲痛的寂静中,他看见那黑色里鲜红的写轮眼。 


      面具被取下来。 


      少年面貌不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那是永不停歇的折磨之后留下来的惨烈痕迹。那些伤疤,那些在眼底已经磨灭成残渣的希望,那些所有沉甸甸的仇恨都在他右半边脸刻上一道道印记。 


      少年也终归不再是他记忆里死去的那个宇智波带土了。 


      这个死而复生的带土坐在他的窗前,在指尖转着他橘色的面具。红色的眼睛转啊转,最终汇聚成另一个图案。 


      “您好,火影大人……”他说,“我的名字是阿飞,可别叫错了。” 




      就连名字也已经一并舍去。 















      卡卡西的宿舍被毁了,带土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找到他睡觉的地方。 


      他和很多住所被毁了的人都睡在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里,周围是一片废墟,血腥味和灰尘久久地凝在上空无法散去。带土脑海里仍有上次看到类似景象的记忆,那个时候他赤脚,鲜血就和现在脚底踩踏的水坑一样,遍布了坑坑洼洼的地面。 


      不过三年都不到的时间,木叶一个小小村落翻天地覆,熟悉的人大多都死了,唯一信任的两个人没能守住承诺,也就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带土一脚穿过帐篷,踏了进去。旗木卡卡西在最角落里,无论是那个时候还是现在,仍是一副绝对不交出信任的模样———不过那样也好……信任这个东西,真是太脆弱了。 


      双脚穿过很多副躯体,绝大多数他都不认识,所以他也只是麻木地走着。真实的身体在神威空间,正如那个死寂的空间,在这个世界他也不会发出任何的声响。 


      他的面前几厘米的位置是旗木卡卡西,阖着眼,睡得并不深。但是作为一个上忍,警惕性也太低了。带土出神地想着,他鬼使神差地蹲下来,他们之间距离近的几乎呼吸能够互相触碰。 


      如此近的距离让带土无法再过多的压抑积累的情感。他伸出手,一把握住空中突兀出现的苦无。从最初他活下来希望的存在,变成最恨、恨得浑身疼痛的人,他想把这把苦无直接捅进他的心脏,他幻想了无数次,无数次,在梦里,在训练里,在每一分每一秒……他举起手,无论是指尖还是内心都如同火舌舔舐般。 


      利刃狠狠地贯穿卡卡西的左眼,没入地下。与此同时,神威空间里骤然一响,苦无插进了地上,拿着武器的人几乎是浑身在颤抖。 


      他为什么不醒呢?他应该睁开眼睛,看看他这个吊车尾是如何从死亡的世界里挣扎爬回来的,他要让他看着地狱的业火,他要让卡卡西痛苦……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卡卡西不醒呢? 


       






      “明天你就能上任了,阿飞,”水门说,“我会给你安排一个非常好的搭档的。” 


      老师的脸上是微笑,即使是淡淡的,但也是真实的。他在扭曲的空间里听到了水门最后补充的一句话,也是轻描淡写的,再普通不过了。 


      “欢迎回来。” 


       






      就和现在一样,他几乎喘不过气。忍者警惕性非常高,对于旗木卡卡西来说就更甚,没被惊醒的唯一可能性只有一个。 


      那就是水门老师曾在他们训练的时候说过……大概是不带杀气吧。 


      在现实世界的虚影消失,带土跪在神威空间里,和旗木卡卡西不过几厘米的间隔,却从未有过地清晰意识到,他们完全已经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了。 


      他的右眼久违地疼痛起来。他开始低低地笑,更像是抽噎。随着疼痛的增加,他越笑越疯狂,直到肺中氧气用尽,声音被戛然切断,最后回荡在空间里的,是沉闷的倒地声。 




       


TBC






NOTE:官方带卡粮食一撒是漫天的影分身苦无啊,刀刀插入心脏。


让我先摸个鱼……